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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駐法國代表處教育組

    法國高中會考大型口試:古代演說家給考生的啟示

    Le Monde 9792021-07-01

    法國高三生將在6月21日至7月2日間參加會考(bac)的「大型口試」 (grand oral) 。這門考科是高中會考新制的關鍵環節,卻受到疫情的嚴重干擾。口試時間20分鐘,學生必須運用一或兩門專業科目為主題,與一位考官進行面試,並且介紹自己的職涯規劃。大型口試的支持者認為,由於法國教育長期獨尊書寫,因此應在校園中重新提倡口語訓練。《演說術手冊:如何將學生培育為公民》 (Manuel de rhétorique : Comment faire de l’élève un citoyen) 作者皮耶‧施宏 (Pierre Chiron) 向《世界報》(Le Monde) 記者表示,古代的偉大演說家可以為本週一6月21日要參加大型口試的萬千高中生提供相關建議,以下是記者與施宏的訪談。


    記者:您認為「大型口試」承繼了什麼樣的傳統?

    施宏:這門考科不但是法國學校教育中的一項重要創新,打破了書寫的主導地位,也同時回歸了演說術的根源:學生並不是為了說話而說話,也不是表現演講能力,而是透過口說,就自己選擇的專業科目進行論述、盡其所能地讓考官信服。

    若要評估、培育未來的公民,還有什麼方式,比平心靜氣又實用的說話藝術更合乎邏輯?畢竟公民的誕生可上溯至希臘的民主。事實上,修辭學與演說術於西元前五世紀發展,為的是讓自由平等的公民能夠用辯論與協商的方式,徹底取代政治暴力。就這個意義而言,在校園內重拾口語教育,是一項非常「政治」的選擇。


    記者:從古代的偉大演說家身上,我們可以學習到哪些口語技巧與準備方式?

    施宏:由古代流傳下來的演說技巧著作都強調,在發表演說前應仔細推敲意欲傳遞的主題、重要論點,以及列舉之例證。例子不需多,但要有說服力。此外,也應預想可能的反對意見或提問。

    這些準備步驟對思考有很高的要求,但也能夠激發清楚表達觀點的能力。如果沒有恰當的詞彙,就像戴著連指手套彈鋼琴一樣難以施展。擁有充分的詞彙,在我看來是一項關鍵能力。教育學相關研究指出,藉由學童六歲時具有的詞彙量,可以預測其未來學業表現。擴充詞彙量沒有什麼特別的秘訣,唯一的方式就是閱讀。必須盡早於幼年開始不斷閱讀。書寫應該為口語服務,就像古希臘羅馬時期一樣。


    記者:並不是所有的學生都天生能夠自在進行口語表達。

    施宏:狄摩西尼 (Démosthène) 是希臘最著名的演說家之一,但他絕非天賦異稟:事實上他體貌孱弱、生性害羞、缺乏男子氣概,甚至會口吃。不過,他除了對演說主題下功夫外,也認真練習演說形式。根據文獻記載,最著名的就是他口含鵝卵石進行發音練習,或是爬坡時大聲朗讀文章。另一位著名演說家伊索克拉底 (Isocrates) 曾說:「訓練與技巧可以彌補個人的不足。」


    記者:不過,有許多學生及老師表示,他們方才接觸大型口試,還沒有機會在今年充分準備。相關訓練究竟應該如何進行?

    施宏:在我看來,「大型口試」這門新增考科是一項優秀的創舉,只要學生與老師事先能好好準備。當然,學生首先要能夠掌握作為演說主題的專業知識。接著,就是根據古代演說著作來磨練技巧,將理論與實踐結合。

    口語訓練必須循序漸進。首先,要對敘事下功夫,也就是知道如何講故事。隨後,則是要能在說故事時傳遞寓意。接下來,要學會用別人的角度發表談話,直到有能力進行深度演說,比如為政治改革辯護,而這需要好好磨練論述能力。

    我認為,可以在初中或高中選擇一門專業科目,勻出時間進行演說教學,或是以跨科目的方式進行。


    記者:對於即將參加大型口試的學生,古代演說家可能會給予什麼樣的建議?

    施宏:他們很可能會說,在口試時與考官保持交流很重要,如此,可以避免兩個常見錯誤,就是讀筆記或是背誦之前熟記的句子。雖然事前需要在心中或是用筆記整理出大綱或計畫,但盡量不要寫下任何句子,盡可能保持自然。

    若是將主題、論點、例子和可能的反對意見熟記在心,就能避免完全仰賴臨場發揮以及落入情緒化等問題。最後,也必須對話語間的空白下功夫,讓聽眾有時間吸收理解,以促進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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