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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駐法國代表處教育組

    半數法國高中生贊成校園內出現宗教標誌

    Le Monde 9632021-03-11

    2020年10月16日,巴黎西北郊孔夫朗-聖奧諾里娜市(Conflans-Sainte-Honorine)的中學歷史老師帕蒂(Samuel Paty)因先前在課堂上展示週刊中諷刺伊斯蘭教先知的漫畫,在下課回家的路上遭斬首殺害。之後的幾週內,全國視聽焦點都集中在教師身上。一方面要表達與他們同情共感,另一方面是為了提醒大眾,教師的主要使命是「打造具共和國精神之公民」—一如法國總統馬克宏在為該教師舉行的國葬上致詞時所強調。除此之外,也須了解「打倒世俗主義」這句開始在各級學校引起共鳴的口號,背後隱藏了何種意義。

    3個月後,應「反種族主義及反猶太主義國際聯盟」(Licra)的要求,法國民調公司IFOP於今年1月15至20日之間、針對1,006位15歲(含)以上的學生進行線上訪調,請他們就世俗主義、宗教的地位,以及《查理週刊》(Charlie Hebdo)等諷刺型刊物「褻瀆」宗教的權利等議題表態。Licra並用了一期的篇幅、在其所出版的期刊《生存權利》(Droit de Vivre)中討論此一主題。

    從IFOP3月3日公布的十餘項統計結果中,最出人意表似乎的是關於配戴面紗的意見。從2004年開始,法國已禁止高中以下各級校園內出現宗教標誌,然而此次有超過二分之一的受訪者表示贊成面紗、猶太小帽(kippa)、頭巾(turban)和十字架等宗教標誌出現在校園內—無論配戴者是陪同校外教學的父母(57%)、高中同學(52%)、初中同學(50%)、或是公立學校教職員(57%)。前述每項贊同意見的百分比都是全體大眾的兩倍。

    IFOP政治部門主任François Kraus指出,「在這個問題上,存在著明顯的世代差異。面紗在15到18歲,甚至是15到24歲世代的人之間接受度很高。」他也承認,並不是該世代的所有人都接受,比方說,在自稱沒有宗教信仰的人當中,有60﹪表示反對在校園中配戴宗教標誌。Kraus說道,「不過,在我們看來,宗教在校園內獲得的言論自由容忍度是越來越高了。」最近一個例證就是,青年與事務國務秘書Sarah El Haïry於2020年10月22日在普瓦捷(Poitiers)與持反對世俗主義意的青年進行的交流時氣氛緊張。相較於2009年歐洲一項調查顯示有58 %的年輕人反對宗教標誌出現在校園內,世代意見的分歧顯而易見。


    教育政策的失敗

    一旦問及世俗主義的意涵,高中生的答案也透露出顯著的世代差距。他們認為,世俗主義首先應當確保宗教與政治的分離、良心自由,以及各宗教之間的平等。IFOP主任解釋,「他們抱持著包容式、偏向英美國家觀點的世俗主義,與政治場域中以及年紀較長的人根深柢固相信的世俗主義傳統相去甚遠。」只有11%的年輕受訪者同意世俗主義應「降低宗教在社會中的影響」,佔不到整體法國人(26%)的一半。

    在褻瀆宗教的權利方面,差距就不是那麼明顯了:52%的高中生不支持褻瀆宗教的權利,較其餘法國人(50%)僅高出兩個百分點。2020年1月18日,一位法國青少女網紅Mila在社群網站Instagram上與粉絲發生爭執後,隨即辱罵穆斯林,引起軒然大波。Licra的教育專家Bernard Ravet指出,在此事件之後,「批評宗教成了攻擊信徒的同義詞,即便對沒有信仰的年輕人來說都是如此。」這位前任校長認為這是「教育政策在推動共和國價值上的失敗」。

    就在議會方才一讀通過反分離主義法、且政治圈正因「伊斯蘭左翼主義」(islamo-gauchisme)議題撕裂的同時,這些民調數據有其特殊意義,在教育界中有著「讓人警覺的價值」。

    至於研究人員,則對這些數字不感意外。在2015年恐怖攻擊後,社會學家Olivier Galland與Anne Muxel對7,000名高一生提出以下問題:「如果年輕女性希望在學校配戴面紗但不被允許,你覺得這樣正常/不正常?」Olivier Galland回憶道:「當時有40 %的人給出肯定的答案。而這個世代的人認為,尊重個人信念是一項至為重要的原則,甚至可高過公共生活的規則。」

    另外,關於言論自由的議題,IFOP調查顯示,61%的高中生覺得帕蒂老師在課堂上給大家看諷刺漫畫是正確的行為,17%的人則認為他不應該這麼做。將近四分之一的人拒絕對此發表意見,François Kraus認為這象徵了受訪者「在道德上左右為難,不願決定或無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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