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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法國代表處教育組

    法國校園氛圍堪慮 教師時感未受尊重

    2018-10-26,《世界報》 8432018-11-01

    日前,巴黎東南近郊Edouard Branly Créteil中學的一名學生用玩具槍威脅老師修改其出席紀錄。事發當時的影片於網路上流傳後,震驚全法國。巴黎第12大學(université Paris-Est Créteil)社會學教授Benjamin Moignard接受《世界報》的訪問,向讀者介紹相關問題的現況。他的專長領域為校園暴力,並與其他學者合作針對1萬8千位國高中教師的校園暴力受害情況(victimation)進行調查,於2013年出版調查結果。Moignard教授針對青少年犯罪問題進行過多項研究,並且針對前述事件引起的教育問題下了許多功夫。

    學生用假槍指著老師頭的影片於10月18日開始在網路上流傳,引起全國關注。這種針對老師的攻擊事件是否頻頻發生?調查顯示,遭受實質暴力的教師平均而言不到1 %。在2013年出版的調查報告中,99.2 %的教師表示從未受過攻擊,目前並沒有改變的趨勢。攻擊事件並不常見,但的確會造成創傷。最常見的情況是口頭侮辱。在報告中,向來有約三分之一的老師表示在過去一年中受到辱罵,而這並不只出現在治安較差地區的學校而已。

    90年代中期開始,每次類似事件的發生都帶起一股憂心忡忡的輿論,然而根據觀察,此類事件的比例其實並未提高,遑論校園暴力事件蔓延。此外,部分學校集中在治安堪慮的地區,造成一股「極化」現象,但相較於2000年左右,那些地區的校園暴力發生頻率並沒有提高。在網路上,出現了「拒絕作證保持沈默」的指控聲浪。

    陳報至教育部的事件數和真正發生的事件數之間是否有差距?
    校園暴力事件的確存在著我們所謂的黑數,這無可避免,畢竟暴力事件的數據會提供給有關單位。黑數的成因有二:完全沒有陳報,或是校長不希望事件公開。另外一個原因則在於,必須是受害者本人舉發,才能讓事件往上陳報,然而這並非常態。不過,考慮到教育部擁有的統計工具,要說相關問題有拒絕作證的情況,我看來是誇張了。法國是少數有許多工具來評估此一現象的國家。

    除了校園安全資訊與警戒系統(SIVIS)外,還有法國評估展望司(DEPP)負責調查校園氣氛和受害情況。這些工具有其限制,稱不上完美,但還是表現出政府在相關問題上確實有持續努力。至於推特上#pasdevague(意為「別興風作浪」)抗議行動的成功,我認為正反映出教師遇到的困難以及被制度拋棄的感受。

    教師在網路上表現出的被拋棄感和實際情況之間的關係為何?
    所有的調查都顯示,教師時常感覺未受上級支持。本次威脅事件令人震驚之處在於,如果這位老師要等看過網路上的影片後才提起訴訟,我們或許可以相信她跟其他老師一樣感到孤立,無論教師處境是否真的如此孤立無援。大家通常認為校長沒有採取恰當措施來支持其教學團隊,並懲處挑釁者;由於教師間建立團結的方式有時對學生不利,這個問題值得更多關注。

    紀律問題是否確實如大家所說般集中在教育優先區學校?
    根據數字來看,弱勢的「教育優先區學校」確實比一般學校有更高的暴力受害風險。不過,真相其實更為複雜。大家對校園暴力盛行的因素並不陌生,其中一個關鍵就是教學團隊的穩定度。在教育優先區學校中,有時超過三分之一的老師為兼任,流動率也高。第二個重要因素則是對學生的正義感以及賞罰公平度。

    批評當局縱容暴力的聲浪越來越強,您的看法是?
    許多調查都顯示重複處罰毫無成效,並會成為引發暴力現象的一個因素。「提高懲罰可以降低暴力」的想法並不妥當。以懲處而言,法國的頻率和嚴厲程度已經是全世界前幾名的國家了。在我針對暫時停學的調查中,我發現最常使用此一懲處的學校風險也越高。為了鼓勵並加強教師的團隊合作,我們必須放棄意識型態,不再執著於維持安全秩序,並讓教師擺脫令他們深陷孤立的不成熟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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