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波士頓辦事處教育組

充斥謊言的時代,如何教導資訊識讀?(下)

2018-07-24;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869期 2019-05-09

(續上篇)

調查資料來源的可信度是很好的出發點,不過往往不夠,更重要的是評估言論本身。而要做到這一點,還需要再查詢其他來源。

這也就是考菲德所提倡的「水平閱讀」(lateral reading):考究多個來源以驗證某項聲明。這和2017年史丹福歷史教育團隊(The Stanford History Education Group)的研究結果不謀而合。該研究的研究對象是歷史學者和史丹佛的大學生,研究結果發現,比起專業的事實查核員,學生和學者挑出虛假網路聲明的能力較差。學生和歷史學教授花了很多時間審查資料來源,仔細調查來源是否值得信賴,事實查核員則是搜尋其他驗證資訊,直接檢驗內容的真偽,因此學生和歷史學家比較容易被看似權威的資料來源唬騙。

除了水平閱讀,考菲德另外也提供了2項檢查可疑資訊的策略:

˙查看此一資訊是否經過事實查核,如果已經有人反證,很容易就可以上網找到正確的內容。

˙追溯資訊的「源頭」,也就是查詢此資訊引自何處。如果文章有提供引用來源,就該找出這個來源,盡可能找出資料的原始出處,如此則較容易評估其真偽。

在這個網路化的世界,有了Google學術搜尋的協助,學生可以取得豐富的資訊,這是評估資訊真偽的利器。面對可疑的新聞報導,以及過於完美的科學數據,學生是必須要有驗證的能力。

不過,光是傳授良好的研究習慣還是不夠。社群媒體研究者丹娜.博伊德(Danah Boyd)主張,教導資訊識讀不能只是引導學生評估來源及資訊的虛實,還要更進一步讓學生學會評估自己。去年3月,博伊德在西南偏西教育展(SXSW EDU)發表主題演講時,批評傳統認知中的資訊識讀試圖「主張認識論的權威性」,此舉過於天真,將無力抵禦複雜而快速變遷的威脅。

博伊德承認,培養識讀能力沒有捷徑,同時也提倡應把焦點放在「解讀資訊」,也就是我們理解資訊的方式。她建議教導學生確認偏誤(confirmation bias)、選擇性注意(selective attention)等概念,觀察我們判斷真偽的過程,除了解讀資訊,或許反而能更加認識自己。博伊德表示,教授應在課堂上透過「認知強化練習」,引導並檢視這些傾向,這些練習是用來「幫助學生認識自己(解讀資訊時出現的)潛在問題」。因此,資訊識讀不只在於檢視資料的真偽,更關乎訊問自己:「為什麼我們那麼容易被愚弄?我們為什麼輕易地愚弄自己?」

教授可能認為這類問題超出了授課範圍,本門學科的內容原本就已經艱深龐雜了。但顧伯樂認為,要專精任何學科,資訊識讀是基礎的必備能力。學生如果無法分辨真偽是非,那該如何追求學術成果?

資料來源: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2018.7.24). “How to Teach Information Literacy in an Era of Lies” Retrieved from: https://www.chronicle.com/article/How-to-Teach-Information/243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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