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德國代表處教育組

德國學校應如何面對反猶太行為

2018-07-18,南德日報(Sueddeutsche Zeitung)

828期 2018-07-19

一個柏林小學二年級的女生因為不信奉阿拉而在學校裏被同學辱罵,一個男生說像她這樣的人最欠揍,應該被殺死才對,另一個女生則說要把她給活活燒死。在事件發生之後,有個五年級的男生問她是否是個猶太人,女孩回答說是,因為她的雙親中有一人為猶太裔,而這個五年級男生隨後即以威脅的語氣不斷重複著「猶太人、猶太人」。

這個案例由宗教性罷凌而演變為一種反猶太主義,發生在德國柏林市南邊Tempelhof區的Paul-Simmel小學,而此事件廣為週知並引起社會上的騷動則是透過柏林日報(Berliner Zeitung)的報導,例如提出「伊斯蘭主義就這樣地將它的恨意傳播到德國小學裏」的說法,同時卻對於反猶太的口頭攻擊也有可能來自基督教家庭的孩子之事一字不提。同時也有些社會上的聲音提醒著,類似的事件也曾發生在柏林其他區如Friedenau和Wedding的學校裏,教師們對於「你這個猶太人」在校園裏已漸漸變成習慣性的咒罵詞彙有所抱怨。

針對此話題,社會上主要的討論方向指向三個問題:
• 在Paul-Simmel小學發生的事件只是個令人遺憾的偏差行為,還是其實屬於校園學生們一種早已普遍的宗教性甚或反猶太性質的罷凌現象?
• 各個學校在面臨這類宗教性的排斥或貶抑行為時,應該如何應對?
• 以及,我們的社會已經對此做出什麼防範措施?

到底校園裏發生宗教罷凌和反猶太行為的頻率究竟有多高?由於學校對此統計的義務,因此這個問題並無明確答案。位於柏林的「美國猶太委員會(American Jewish Committee Berlin)」提出一個調查報告,其中有許多教師指出:宗教在日常的學校生活裏顯得越來越重要,特別是針對將可蘭經看成高於世界上所有東西的穆斯林學生們。「德國猶太人中央福利處 - 預防與能力培養中心(Kompetenzzentrum Prävention und Empowerment der Zentralwohlfahrtsstelle der Juden in Deutschland)」的負責人Marina Chernivsky表示:「上述在柏林Tempelhof區的反猶太事件幾乎每個星期都會發生一起,甚至在幼稚園也不例外。」身為「猶太人中央委員會(Der Zentralrat der Juden)」主席的Josef Schuster甚至認為社會上對猶太人的憎惡行為已快速演變為問題了。

柏林「調查與資訊中心(Recherche- und Informationsstelle)」於2017年對反猶太行為進行統計,結果得知全市共有18個案例,其中某些案例包含來自教師的敘述。此中心初估目前應該還存在很多仍未浮上檯面的隱性數字有待發掘。「德國教師協會(Deutscher Lehrerverband)」主席Heinz-Peter Meidinger認為沒有必要將反猶太行為視為全面性的問題,然而對於某些柏林市地區學校內的趨向粗暴趨勢表示批評。

面對這個現象,應有何應對舉措呢?
柏林邦的教育主管機關建議:學校管理單位、學校心理輔導人員和反歧視專員們均應與涉及此案的家長們和Paul-Simmel小學校方進行清楚的直接的會談。其他各界的建議還有例如:德國警察工會要求有關單位針對宗教性罷凌進行全國性校園暴力的調查與統計;德國聯邦(族群)整合專員Annette Widmann-Mauz(基督民主黨)認為父母們應該負擔更多責任;綠黨國會議員Cem Özdemir則考慮在學校內引入義務性家長會等等。

「猶太人中央委員會」認為正面應對這個問題是「穆斯林協會對社會的義務」,而「穆斯林中央委員會」則建議「讓猶太教拉比與伊斯蘭教教長共同進到各個班級去,以與學生們進行對話、啟蒙、促進雙方的彼此尊重。」柏林猶太社群的反猶太行為專員Sigmount Königsberg則是批評學校教師們輕視這些事件而「僅將它們看作是一般吵架」,他認為教師們必須支持受害者,並且「清楚地讓罷凌者知道,必須遵守哪些規則。」Marlis Tepe是德國「幼教與學術業者工會  (Gewerkschaft Erziehung und Wissenschaft)」主席,她則要求在學生文化背景差異性較大的學校裏應增聘社工老師,並且提供教師們更好的培訓課程以應付實際需求。

目前已經具體實現的措施為何?
反猶太的思想行為或中東地區的衝突等主題已在柏林邦規劃為課本內容,且許多民間獨立機構也為學校提供校園活動計畫,例如:「積極反制反猶太主義」是一項推行於柏林與布蘭登堡邦的活動計畫,主旨在鼓勵學生們學習如何彼此尊重,實施方案中將針對(非猶太)移民背景學生提供教育,並從中培訓出了解反猶太主義內涵的「少年領袖(Youth Leader)」來;另一個「無種族歧視校園(Schule ohne Rassismus)」計畫甚至聯合2500個學校,並設法運用專題計畫週和研習會來改善校園裏的氣氛;「Kreuzberg區反制反猶太主義促進會(Kreuzberger Initiative gegen Antisemitismus)」更特別針對該區移民社群中深受穆斯林文化所社會化的青少年們進行社會融合與尊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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